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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遇見黑暗》在一陣沒什麼人知道的情況下結束了!就這樣冷冷清清的。
上一部小說《關聯》推出的時候是在暑假時期,所以大家也就比較有時間待在螢幕前,來看小說的人也當然就比較多,但這次的反應真的讓我很失望。
也許是題材老梗,再加上沒什麼太大的吸引力,我寫得很爽,但是卻沒什麼人要看,最高的一篇也才23人次而已,糗大了。
我不知道最大的問題出在哪裡,但是有幾個故事是我自己真的很喜歡的!
在《遇見黑暗》裡,我第一次使用了報章雜誌的社會新聞為基礎,在犯案過程中再做變化,修改了大部分的劇情之後再呈現給各位的。所以你問我這是不是真的出現在新聞頭版,我會跟你說:是的,但是如果你真的去一篇一篇翻,那我想你可能找不到這樣一個故事了,因為《嗜血的微笑》中有很多劇情都是我虛構的。
也有很多人問我故事《傲氣》的真實性,但是我認為這不是很重要,畢竟一個故事的重點不在於作者靈感的來源,而是整體敘述的鋪陳及劇情。
《虛實功能辨認障礙》是我最喜歡的作品,在我的創作生涯裡面,我最喜歡這個故事給我的感覺。它不是一個好懂的故事,你可能看過兩三遍還是不懂他要敘述什麼,但是他整體的鋪陳、情節、結局及想像空間,都是我在事先規劃過的,所以這是一個我很喜歡的故事。
而閱覽率的這件事,我真的很不解,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?
有人願意提供意見嗎?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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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帶著晚霞的街頭。
「這裡就是剛剛那裡嗎?現在幾點?」我傻眼。
「完全沒變,一樣的地點,一樣的時間。」黑衣人抿著笑。
「那你隨時都是如此嗎?」
「對,對於我們幽靈來說,我們只有一種天空,就是這樣黃澄澄的夕陽,這是你們人類不能體會的,在人間不可能有二十四小時的夕陽吧?你們絕對不可能在白天看到夕陽吧,除非你活在陰間,哈。」黑衣人笑了起來,我實在笑不出來。
突然,我聽到了一陣陣不停歇的碰撞聲,我四處搜尋聲音的來源。我看見左前方的電線桿旁,有一個奇裝異服少年正騎著機車衝撞電線桿,就好像跳針一樣,他以一種不斷重播的方式做著一樣的動作。
「他在幹嘛啊?」我問。
「這就是他當初死的方式,由於他是因為車禍身亡,跟原先天靈王計畫的不同,他必須在這用以這樣的死法持續生活到天靈王計畫簿上的死期。」黑衣人解釋著。
「真悲慘啊。」我感慨,跟著黑衣人繼續往前走。
在我們面前,有一個中年婦人以垂釣的姿勢,持續從高樓頂端向下跳,一次又一次,一次又一次,我想我原因一定跟我想的一樣。
「這也是死期未到的死者吧?」我邊走邊問。
「Of course!」黑衣人挖著鼻屎,順手一彈,那一小團排泄物被彈在路邊一隻仰躺的死老鼠身上。
「難道你們靈界都這麼亂,這麼髒嗎?」忍了很久,我還是問了。
「沒辦法啊,靈界又沒有清潔工,總不可能請人間的清潔工來我們這裡打掃吧,打掃完再付給他幾張冥紙,這是什麼畫面啊!他不嚇死才怪哩!而且你知道嗎?幽靈都很有自信的,才不會有人願意做這種低賤的工作呢!我們又不是慈善事業,虛偽給誰看啊?所以我們這裡才會變成這樣的啊!懂了沒?好奇寶寶。」黑衣人搔著他的頭皮,裡面的鐵釘滾阿滾的。
「那你又是為什麼要讓我看靈界呢?難道沒有原因嗎?」
「你是白癡嗎?是你自己要求的欸!」黑衣人輕推了我的頭。
「對吼!」我摸著頭,不好意思地傻笑。
我們笑著聊天,沒多久我就到家了。
「好了,回家吧,我要把你變回去了。」黑衣人留步在我家大門口前。
「好。」我眼睛閉上。
黑衣人一樣在我閉著的眼皮上各點了一下,我睜開眼,黑衣人不見了。我打開門,懶洋洋地把身上的東西放在地上,拖著衣服,我累得一碰到床就倒在床上了。
我笑了笑,入睡。

「嗶嗶嗶!」鬧鐘又在那邊成為過動的傢伙。
我睜開眼,刷牙梳洗過後,穿上衣服。拿起冰箱裡的優格,放進我最愛的黑色包包裡,套上鞋子,我打開了我家大門。
出現在眼前的,是一片黃澄澄、看似傍晚的夕陽。我睜大了眼,手上的手機掉落在地上,提起戴著手錶的左手,讀著時間。
「早上十點半。」我傻眼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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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二十四小時無休的便利店,我偷偷的在櫃台裡翻雜誌。這期的八卦周刊又在報導某位藝人偷歡不擦嘴的可笑新聞。我說啊,這些記者還真是無孔不入呢,看樣子我似乎連打工都要帶著墨鏡啊!免得換我成了下一期雜誌的封面人物。
「少來了,你以為喔!」身旁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說了句話,但是他沒有開口。
「講這樣。不是啊,說不定真的會被拍到呢!」
風衣人連回應都懶得回應我,直接離開便利店,連自動門都來不及打開,還順便帶了兩包科學麵、一瓶雀巢檸檬茶,還有一本叫做《關聯》的小說。前面兩個東西我並沒有太驚訝,畢竟不論是誰都要吃喝拉撒睡的,不過那本小說就令我好奇了,那是什麼玩意兒。
雖然我不曾讀過那本小說,不過我聽早班的小樑說過,那是一本很特別的小說,裡面有五個故事,而且每一個故事都環環相扣,集結成很有系統的一部小說。
我不知道那傢伙買那本書的用意是什麼,我不知道那種人也對小說有興趣啊?
凌晨兩點半的便利店真的很冷清,或許我應該要慶幸這裡是個普通的小鄉下。聽說前天狗哥火拼的時候,還攻擊到那間招牌是紅色的便利店呢。狗哥最後還補了他一槍,現在應該已經去到天堂之門了吧?
我繼續翻著雜誌,看一下店裡的時鐘。十分鐘,再十分鐘我就要接班了,小梁怎麼還沒到呢?話才說完,就看見一台722用飛梭的速度經過門口,三十秒後掉頭停在便利店旁的停車格上,我知道小梁來了。小梁這傢伙家裡有錢的很,在便利店打工純粹只是為了想找點事做罷了,這種人真令人羨慕。哪像我,每天白天到學校上課,晚上還要來上大夜班,要說很辛苦嗎?其實也還好,但是很累人倒是一點也沒錯!
小梁走進便利店,我們稍微寒喧幾句,接著我就拿著包包準備走人。
「走了,拜。」我走向已經打開的自動門,舉起右手,揮了揮手跟小梁道別。小梁看著我的背影,沒有說話。
一出大門,風衣人竟然坐在外面的長椅上,我驚訝地走向他。
「你怎麼還在這裡啊?你不是早就走了嗎?這樣來來回回的,不累啊?」我問,順手將桌上喝完的飲料罐和塑膠包裝丟到旁邊的垃圾桶。
風衣人沒有回答我,只是一直看著小梁的車。
「你坐那來的?」我驚訝,我並不知道原來黑衣人是小梁的朋友。
「對啊,不過我不認識他,其實。」黑衣人點點頭,起身。
「我要回家了,你呢?」我看著黑衣人問。
「走啊,順路!」於是我跟黑衣人就並著肩向前走。
我們沿著忽隱忽滅的路燈慢慢走,凌晨的開靈街,好像什麼人都沒有。

我慢慢走,黑衣人也慢慢跟我在旁邊。其實我們沒什麼交談,因為他總是低著頭。他的腳步沒有聲音,半罩著黑鴉鴉的斗篷,我根本看不見他長什麼樣子,但是他的長相對我來說並不太重要。
「其實我不是人。」黑衣人突然開口,我嚇了一跳。
「拜託,並不好笑可以嗎?」我繼續看著前方,連頭都不轉一下,畢竟這種玩笑真的很無聊,都已經幾歲了,還開這種幼稚的玩笑。忽然,黑衣人消失在我面前,兩秒後,他掀開斗篷從我面前俯衝向我。
那是一張我怎麼樣也忘不了的臉,雙眼像高爾夫球一般大,但是兩顆眼球卻沒有眼黑,真的就像把兩顆高爾球塞進沒有眼球的眼眶裡一樣。
他的嘴巴並不大,但是從兩邊嘴角看過去,我看到兩條長長的刀疤,左臉頰上還坑坑疤疤的,就好像月球表面一樣。他的頭髮短短細細的,右耳上方卻空蕩蕩的。裸著的頭皮裡,有兩個短短的突起的物體,他的頭皮裡似乎藏著兩根鐵釘。薄薄的嘴唇,也不是像一般人呈現紅潤的色澤,他的雙唇有著濃濃的墨綠色,甚至還微微龜裂,一開口,一股臭氣熏天的異味撲鼻而來。
「你這是什麼樣子啊?是面具還是妖怪?」我嚇得大叫,連最基本的口德也忘得一乾二淨了。
「我是被燒死的。當時我被用火燒毀了整張臉,還有你看到的右耳上的頭髮,別看我這樣,你現在能看這我這張臉,可是我辛辛苦苦地蒐集到別人不要的殘餘臉皮才能拼湊出來的好嗎?幹嘛瞧不起我?」黑衣人用誠懇地眼神看著我。
的確,我似乎太大驚小怪了。調整好心情之後,我突然想到前陣子在電視上看到靈異節目在討論的內容,他們說其實不管什麼時候路上都有鬼魂,只是你看不看得見罷了,因此我懇請黑衣人讓我看看路上流浪的鬼魂。
「你確定嗎?不要嚇得屁滾尿流!我可不會幫你負責的喔!」黑衣人笑著威脅我,示意要我閉上眼睛。他在我的眼皮上各點了一下,我睜開眼。
突然,我看見了一個我不曾見過的世界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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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史楠側著頭,繞著安靜不語的曉玲繞圈,並沿路緩緩地將一個又一個的燭台放置在地上。繞過一圈之後,映入眼簾的是一圈純白的燭台,圓圈中央是被綑綁在木椅上一動也不動的曉玲。曉玲沒有說話,只是緊緊地將眼睛閉上,好像預感著將有一場激烈的衝突擊將到來。這時,史楠拿襯衫口袋的打火機,緩緩地轉身,走向其中一個燭台。
「其實說真的,我曾經很喜歡妳。」史楠突然感性地出聲。
曉玲眼光泛紅,用力地眨著眼睛,幾滴淚就這樣沿著她標緻的臉龐流了下來。她似乎以為史楠心軟了,或者,她以為史楠準備要心軟了,可惜他沒有。
燭台上點燃的火光,連成一個圈圈,變成了一個溫暖的橘色的氛圍,很好的、很溫柔的氣氛,可惜一切卻不是愛的表現,而是另外一個恐懼的開場。
「但是那是妳變成這樣之前,現在的妳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,可能真的要用妳那句口頭禪來說吧!Bitch,妳真他媽的婊子,犯賤怎麼可以誇張成這種程度,難道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妳,妳他媽的,妳
才是最Bitch的人,妳一點罵人的資格也沒有?」史楠異常冷靜地將這一大串辱罵的字眼從口中吐出,後方的小貓微微地動了一下。
「別怪罪我講話太沒品,我也不想用這麼不堪入目的字眼去罵妳,但是講真的,難道還有比這些詞句更適合來形容妳嗎?哈哈。」史楠笑了笑,踢倒其中一個燭台,燭火蔓延在剛剛史楠傾倒的汽油上,火速迅速蔓延在整個輪胎廠,包括木椅,以及史楠的雙腳。
溫熱的火從木椅的支架慢慢地向上延伸,史楠一副消防員似的毫不畏火,慢慢地走向曉玲,拿出手上的刀子,劃開她的左大腿,拿起放在地上的可樂,往曉玲淌著鮮血的傷口倒。
曉玲痛得慘叫,連喉嚨都喊啞了,她不停地扭動著身子,卻只是讓傷口上混著血的可樂越流越深、越來越刺痛。
史楠拿著被燒至火紅的螺絲起子,輕輕地曉玲的右臉頰上,留下幾行紅腫的痕跡,突然史楠將螺絲起子垂直地向她的左臉頰刺下,鮮紅的血從螺絲起子的插入點滔滔不絕地噴出,她的喉嚨已經喊到沙啞無聲,只剩下微弱的氣音在哀嚎。
史楠就這樣殘忍的摧殘她美麗的臉龐,從臉頰到嘴唇,從眉心到耳垂,從額頭到下巴,從脖子到眼球,來來回回地像打地鼠一般插入曉玲原先光滑的臉龐。
最後,史楠雙手握著螺絲起子溫熱的握柄,忽然一個用力,深深的插進曉玲顫抖的頸椎,她痛倒在地,全身上下佈滿了鮮血,原本潔白的眼球,現在已經被溫溫的血佔滿。
曉玲頭靠在被火焰侵襲的地板,原先的長髮已經燒到焦黑,甚至開始捲曲,史楠大笑,丟下手上的螺絲起子,發了瘋似的開始大叫。
「曉玲,妳後悔了沒?不過就算妳不後悔也來不及了!」史楠看著她說。
語畢,史楠彎腰蹲下,右手撐在佈滿大火和汽油的地板,雙腳一蹬,坐在曉玲旁邊。他用手摸著她殘缺不缺的焦髮,緩緩的露出笑容。
「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啊,哈哈,妳還有話要說嗎?」史楠問。
「對不起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」曉玲終於開口了,在這臨終前,她只是不停道歉。
「妳現在跟我說對不起也沒用啊,反正我也決定跟妳一起了。快吧,妳還有話要說嗎?」
「過去的一切,我對你的惡言,我罵你的那些話,其實我真的很對不起,只是…」曉玲哽咽的聲音哭訴著。
「但是?」史楠把頭撇向曉玲,雙手放在已經燒破的高中制服上。
此時,一直在一旁欣賞表演的小貓,咬著一個裝滿汽油的藍色水桶,緩緩地用輕盈的姿態走到他們面前,巧妙的避開了正在燃燒的火焰。接著,小貓將水桶穩穩地放在地上,熟練地用鼻頭推翻它。原本已漸漸減弱的火焰,因為小貓補的一槍,又再度燒成熊熊大火,小貓快速地離開火場。
「但是,其實我是被人強迫這麼做的…」曉玲已經絕望的閉上眼睛。
「誰?誰?誰?快說啊?」史楠深深吸了滿口的二氧化碳。
突然,輪胎廠傳來一聲巨響,落地窗的碎玻璃撒滿了工廠旁的草地,濃濃的黑煙向天空亂竄,有人撞見了此景,馬上撥電話與警方連絡,十分鐘後,兩台警車來到這個破爛不堪的廢墟。
兩具面容傲氣的屍體,平躺在還未降溫的火堆中。
兩隻曾經陌生又曾經熟悉的手,牽著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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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這天下午,大家像往常一樣準備放學,有的收拾書包,有的跟鄰座的同學聊天,大家鬧哄哄的。但也因為要回家了,老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終於,下課鐘聲響,大家起身離開教室,曉玲來到教室後方,將蒐集一整天的垃圾傾倒在垃圾桶裡,確認完成後,她轉身準備離開,好巧不巧遇上同樣準備走出教室的史楠。
「靠腰,你他媽的,滾啦,待在這裡擋我的路是怎樣,死胖子!」曉玲脫口而出了一整句很不客氣的言語,瞪著眼神裡充滿鄙視的大眼。
史楠傻眼,被曉玲這樣一羞辱,再也按耐不住早已沸騰已久的怒火,他賞了曉玲一巴掌,她倒地。由於班上的同學已經走得差不多了,所以這個畫面並沒有被任何人撞見,只見史楠用腳將趴在地上的曉玲又踢翻了一圈,她昏了過去,嘴角還殘留著一點血絲。
史楠用公主抱的姿勢,將昏昏沉沉的曉玲抱到自己停在校園旁小巷裡的機車上,沿路還刻意從沒有人經過的小路穿越,免得被閒雜人等看見可就麻煩大了。
史楠抱著曉玲來到一間廢棄輪胎廠,將她靠在一牆冰冷的鐵板上,雙手被鐵鍊綑綁在頭頂。他在曉玲的嘴裡丟下幾顆藥丸,接著用一段素色封條膠帶將曉玲的嘴封住。
一個小時後,史楠扭了扭脖子,將衣褲調整好。他將曉玲綁在一張木椅上,全身上下用鐵鍊綑綁著。史楠笑了笑,用力地將她嘴上的膠帶撕開,此舉將因藥物昏迷的曉玲痛醒了。
「好痛!」曉玲大喊。
「痛吧?辛苦吧?我看妳後不後悔那些妳過去整我的事。」史楠用力地將每一個字清楚的喊出。
「媽的,你以為我是會怕你是不是?你也只不過是一個死胖子罷了!」曉玲講話依然咄咄逼人,就連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也還是一樣高傲。
「妳用水倒我頭,妳莫名其妙嗆我,這一切我一定會讓你受到報應。」史楠用指頭點著曉玲的額頭,她卻沒有辦法反擊。
「靠腰喔!」她又露出習慣性的傲氣表情,就像大小姐一般。
史楠笑了笑,又給了曉玲一個突擊,一拳狠狠地打在她的右手臂上。
「喔,Bitch!」曉玲哀嚎著,用左手撫摸著被打傷的手臂。
「媽的,妳再嗆啊!搞清楚,別以為自己像大小姐就在那邊跩,沒什麼好跩的!」史楠咬牙切齒地咒罵著,用手扯著她的頭髮。曉玲痛得眼淚已經在眼光裡打轉了。
史楠看著眼前的曉玲,將手伸進口袋,把玩了幾下口袋中的小刀。正猶豫要不要動手時,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,史楠震了一下,接著便將電話接起。
「大哥,你如何,動了沒?」小弟阿狗用簡短的話語詢問史楠。
「你閉嘴,我才正要開始哩!還不都是你打斷我!好啦!拜!」史楠氣急敗壞的掛掉電話。
將手機收回口袋,史楠抬起頭,看著淚眼汪汪的曉玲,已經不再叫囂了,只是睜著大眼睛看著他。
「哼!累了是吧?靠!」史楠挑釁的說著,一腳踹向曉玲的肚子。木椅倒地,她終於忍不住,眼淚一發不可收拾,但是她依然沒有還口。
「準備來囉,哈哈!」史楠扶起了木椅,摸了摸曉玲被汗沾濕的頭,輕輕的撫摸著。
「來吧!」史楠笑著,嘴角彎成一線。

廢棄的輪胎廠外,一對老夫婦牽著狗在散步,突然,她們停下了腳步。
「不知道上個星期的新聞是不是真的?」老婦人擔心的問。
「哀,老伴,別擔心啦,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與我們無關啊!」老翁笑著。
「希望不要有人誤闖才好,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就糟糕了。」
「可不是嗎?」兩夫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慢慢走前走去。
旁邊的一隻小貓,輕輕地呻吟了一聲,接著快步穿過輪胎廠的大門,靜靜地站在一顆廢棄輪胎旁,目睹這場激烈的衝突。
不,應該不算衝突,而是一場令人驚豔的表演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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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「喔,Bitch!」女孩哀嚎著,用左手撫摸著被打傷的手臂。
「媽的,妳再嗆啊!搞清楚,別以為自己像大小姐就在那邊跩,沒什麼好跩的!」史楠咬牙切齒地咒罵著,用手扯著她的頭髮。女孩痛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流著血的女孩平時是個萬人迷,總是在街上被路人要求合照和索取MSN的那種人氣美女,長髮披肩,一對雙眼皮大眼,畫上裝之後更是迷人。但現在,她卻受盡恥辱的被關在台中市一間廢棄輪胎廠,而且還被綁在木椅上,動彈不得。史楠刻意將貼在她嘴上的素色封條膠帶撕開,因為他喜歡跟女孩妳一句、我一句的嗆聲,真是詭異。
史楠看著眼前的女孩,將手伸進口袋,把玩了幾下口袋中的小刀。正猶豫要不要動手時,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,史楠震了一下,接著便將電話接起。
「大哥,你如何,動了沒?」小弟阿狗用簡短的話語詢問史楠。
「你閉嘴,我才正要開始哩!還不都是你打斷我!好啦!拜!」史楠氣急敗壞地掛掉電話。
將手機收回口袋,史楠抬起頭,看著淚眼汪汪的女孩,已經不再叫囂了,只是睜著大眼睛看著他。
「哼!累了是吧?靠!」史楠挑釁的說著,一腳踹向女孩的肚子。木椅倒地,女孩終於忍不住,眼淚一發不可收拾,但是她依然沒有出聲。
「準備囉,準備來快樂囉!」史楠扶起了木椅,摸了摸女孩被汗沾濕的頭,輕輕的撫摸著。
「來吧!」史楠笑著,嘴角彎成一線。

至於這兩個人的恩怨,則要跳到距離大約三個月前的一個星期六。
校園餐廳,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按著手機,似乎在找著什麼電話。
「曉玲!妳怎麼會在這裡?」一個男子出現在女孩身旁,驚訝的說。
「史楠,干你屁事。」曉玲不屑的說,眼神依然停留在手機的螢幕上。
「靠!」史楠咒罵著,頭也不回的朝餐廳門口走去。
曉玲,流舞高中二年級生,父親是牙科醫生,母親是證券行總經理,上頭還有一位姐姐,家境富裕。這樣衣食無缺的生活,為她帶來極大方便,以及多數人的尊重,但卻也因此養成了她的優越感,出言不遜、口無遮攔的個性,很快的讓她成為班上的惡勢力。
班上同學表面上跟她和睦朝暮,事實上,每一個都人對她偏差的個性有所不滿。這是大家眾所皆知的秘密,只是沒有人要在這剩下一年的高中時光裡,將一切的氣氛搞僵,大家也就退一步海闊天空了。而她在班上最廣為人知的事件,就是她與史楠的不合。
有一回,史楠在教室的大門前,正準備握起門把開門,就聽見曉玲和她的惡勢力朋友的嘻笑聲。
史楠心想還是別正面衝突也好,免得戰火一發不可收拾,因此直覺性的退了一步,準備讓她們進來,兩秒後,曉玲果然跟著朋友們一起踏入教室,她看了一下史楠,大言不慚的罵著一旁靜靜等待的他。
「那什麼臉,靠腰哦?」曉玲將極為尖酸刻薄的話語,一字一句的吐出。
史楠沒有說話,深吸了一口氣,步出教室。
還有一次,午休時間,累壞了的史楠趴在桌上呼呼大睡。這時,曉玲手拿著裝滿自來水的寶特瓶,出現在史楠的身旁。她吸了一口氣,一股腦兒地將整瓶水倒在史楠的後腦杓,史楠的整顆頭、整個背部更甚者連地上都濕了好大一片。
史楠睜開眼醒了過來,他回過頭,曉玲已經拿著空了的寶特瓶轉身離開了。史楠一樣沒有說話,深吸了一口氣,從身旁的書櫃抽了幾張衛生紙擦乾自己濕透的頭髮、衣服。史楠一直保持著一定的風度,他什麼反擊也沒有做。
其實史楠也不是一個天生願打願挨的傻瓜,他只是靜靜地在等待著那一天,最後的那一天,但曉玲卻依然還沒有危機意識。
而曉玲還依然以羞辱史楠為樂,而且引以為傲,甚至還跟同學炫耀她是怎麼樣欺負史楠的。而身旁的朋友,只是敷衍性的跟著她笑,她卻依然渾然不知,也沒有人告訴她,史楠正在計畫一個極為黑暗的計畫,這可能會讓曉玲的人生造成很大很大的改變。
而這一天,答案即將揭曉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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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那天下午,我回到家,邱怡美懶洋洋地躺在沙發。
我裝作沒有看見,把口袋的槍放到茶几上,拿起菸盒,從裡面抽出一根大麻煙,點燃。
邱怡美用眼角餘光看了我一眼。
「幹!抽屁啊,要抽去陽台抽啦!」她講話毫不客氣。
「靠腰喔!啊是干妳小事啊。」通常我都不會多禮貌的回答。
「怎樣!」邱怡美坐了起來,手捏在我的手臂上。
「幹!老子今天不爽,妳少在那邊嗆聲!」我用力地給她一個巴掌。
我沒有看她是用什麼怨恨的表情看著我,因為打完她我就出門了。
幾個小時回來後,她也不在家了,茶几旁的地板上,沾著幾滴血漬,看起來像是剛剛我打完她的痕跡。她應該是故意留下來我看的吧。
不久後,我們又為了類似的事情大打出手。
這樣的爭吵頻傳,你問我為什麼還要繼續在一起?
理由是,因為我需要錢,而且我需要女性的肉體。

在一次爭吵,也是我們最後一次爭吵,我終於按耐不住衝動。
記得當時,她用了一句長達二十個字的串連髒話,把我罵得豬口不如。
我一氣之下,衝進廚房拿起菜刀,劈頭就往邱怡美的腦袋上砍,毫不留情。
我把她的左手臂切斷,放在地上,接著用刀鋒將她的軀幹分開。把兩隻手跟兩條腿並排放好,接著開始處理身體的部分。
我用菜刀從胸部中間把身體分成兩半,把內臟挖了出來,聽說內臟發臭得特別快。但是又不好處理,我只好準備一鍋滾燙的熱水,先將內臟燙熟了再說。聽說這樣可以去除屍體的味道。
接著我把她的脖子橫切開來,拿起上星期去大賣場買的購物袋,將頭顱丟在裡面,簡單地在袋口打了個結。
我很有耐心地將四肢上的肉切除,不過這真的不是人幹的,切到第三隻我就快要窒息了,所以剩下那一隻就算了吧,我想應該不用那麼麻煩,也應該不會那麼衰被找到啦!
我拎著兩大袋裝的黑色垃圾袋,一個裝滿了屍塊,另一個則是裝了他的四肢跟頭顱。我來到一個我常經過的溪邊,聽說這裡都沒有什麼人經過,而且居民都很單純,他們就算發現屍體應該也不敢報警吧。
不過說真的,大石頭堆的路面真的不好走。突然一個不小心,邱怡美的頭顱從垃圾袋裡面掉了出來。我把兩袋屍體放在地上,把夾在腋下的手電筒拿了起來,試著尋找掉落的頭顱。但是夜晚的龜山鄉真的到處都暗到不行,而且這條溪的流速真的很快,而且又不淺,怎麼可能找得到。
算了,我依然秉持「龜山鄉居民很單純」這個想法,那頭顱就算了吧!
我沿著河流向上走大概五百公尺的地方,我看見惹門橋下有一片空地,陰森陰森的,而且旁邊都是發臭的垃圾袋。我想這裡在適合不過了吧,就算真的被發現,清潔工也只會以為這是垃圾吧!
我放下了兩袋垃圾袋,然後花了一根菸的時間觀察附近的舉動。看起來這附近真是冷清耶。幾乎都沒有車子呼嘯而過,唯一聲音就是流浪狗在惹門橋上奔跑還有咆嘯的聲音,如此而已。
菸燒到盡頭了,我將它踩在腳下,蹂躪了幾下。
我把腳移開,確定熄滅了。
我慢慢的走回車上。擬定一個聽起來完整的說詞,免得警方找上門時緊張到說不出話來。我決定將一切責任推回邱怡美自己,我一定會說她是自己離家出走的,而那些笨警察絕對會相信我的。
路上經過了一間便利商店,我下車買了一打啤酒,還順便去買了滷味,還有老闆推薦的黃金級滷肉飯。我差點笑了出來,竟然有人說自己的滷肉飯是黃金級的,她以為她是日本綜藝節目啊!
買完該買的玩意兒之後,我回到車上,啟程回家。

沒幾天,那些笨警察果然找了上門。據說是邱怡美的家人報了案,真是該死,這個哏沒準備到。
能怎麼辦,我只好裝傻了,警察問什麼就答什麼吧!但是我死也不會說實話的。不過他們才沒問幾句,就決定把我帶到警局,因為他們覺得地上那些沒擦掉的血漬就是邱怡美被我殺死的證據。
我還以為他們很笨啊!

五天後,有民眾至警局報案,宣稱在溪邊,發現了一顆女性頭顱。
警察到了案發現場,我則在警局裡侃侃而談這一切的來龍去脈,反正都走到這一步了。
幾個小時後,前往偵查的員警回到了警局,帶回來了邱怡美殘缺不缺的屍體。
從他們的口中,我才知道原來除了她的頭顱外,我當時竟然沒發現,我把一隻右腿忘在溪的右岸了。這我也是最後才知道的。
我從口袋裡拿出暗藏已久的手槍,扣下板機,五聲槍響後,在場的員警全都倒地。我向前幾步,用穿著拖鞋的腳,給他們一個巴掌,接著提走他們好心為我撿回來的屍袋。離開前,我還很有公德心的順手關掉警局的警報系統和警局總電源。
踏出警局五步後,我慢慢的將頭向後轉,露出了他們口中嗜血的笑容。
我吸了一口氣,緩緩的向前走。
我自由了,我充滿自信的想著。
然後,回家。
兩個星期之後,《蘋果》斗大的標題,以頭版報導這則駭人聽聞的新聞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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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大悲咒的音樂沒有止息,一遍一遍循環著播放。
邱家一行人齊聚在殯儀館裡,一個個哭花了臉,前來哀悼的警員被家屬緊緊抓著,並要求一定要還給邱怡美一個公道。警方為了安撫家屬情緒,只是點著頭,什麼話也沒有說。
死者的名字叫做邱怡美,五十三歲,苗栗人。兩個星期前,她的頭顱被附近居民發現擱淺在龜山鄉的某條溪旁,延著河流向上走,在距離五百公尺的岩岸上,發現了泡到浮腫的右腿,由於居民向警局報了案,這樁殺人分屍案才被爆了開來。

故事回到一切都很安好的當時。
五個月前,邱怡美搬離開苗栗的老家,與男友施凱住在自己購買的國宅。兩個月後,邱怡美開始與家人失聯,連原本賣花的工作也辭了。一個月後,家屬到警局報案,警員觀察兩個星期後,與家屬一同前往邱怡美與男友居住的國宅。
警方於門外按著電鈴,並無任何回應。僵持兩個小時後,他們拿著剛到手的搜索票,強行進入邱怡美家。
只見施凱一個人躺在客廳的沙發上,茶几旁散滿了空了的啤酒罐,桌上的菸灰缸插著滿滿的菸屁股,地上的血有明顯被擦拭過的痕跡。警方進入廚房,看見一團沾滿血漬的抹布,地上滿是充滿血跡的腳印。
一位警員拍了拍滿身酒味的施凱,施凱忽然一震,坐直,沒兩秒又懶洋洋的倚靠在沙發上。
「邱怡美在哪裡?」警員開門見山的劈頭就問。
施凱沒有說話,拿起桌上的煙盒,抽出一根比菸稍微細長一些的白色柱狀物,點起了火苗,吸了起來。警員一點就認出來,那並非普通的香菸,那正是二級毒品,大麻煙。
警員看著眼神迷濛的施凱,伸手將他手中大麻煙取走。拉起他的領口,大吼。
「邱怡美到底在哪裡?」警員暴走。
「唷,我哪災。溫嘟假起玩家,她就說要安靜一下,啊她就自己走出去了啊,哼?」施凱滿口被酒精侵襲,連一旁的警員都忍不住啜了啜鼻子。
「是這樣嗎?那請問你房子裡面的血是怎麼回事?」
「哦,黑洗挖的腳受傷啊!」
「哪裡?」警員看著完好無缺的施凱。
施凱伸出顫抖的左手,伸出食指,只著自己好端端的左小腿。
「沒有啊,哪有受傷!」警員睜大了眼。
「疑?好了啊?哈,真屌欸。」施凱大笑。
警員們可完全笑不出來,其中一名警員負責在屋子裡照相,其他們則齊力將施凱帶到警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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