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 LAST CHRISTMAS 




叮咚。

「一定是把拔回來了~一定是把拔回來了~喔耶!聖誕禮物!」杰弟一聽到門鈴聲,興奮地大叫著,然後開心地跑到玄關。

「哎唷,竟然忘了帶鑰匙,好糊塗!」媽媽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,看了牆上的掛鐘,晚了半小時。

除了濃湯跟牛排再熱一下,其他應該應該差不多可以吃了。媽媽心想,跟杰弟往不同方向走,前往廚房。蔓蒂則是不急不徐地到餐桌前坐好。


門口沒有什麼聲音,沒有聽到杰弟繼續大呼小叫。媽媽好奇地探頭看了看玄關。

「怎麼了杰弟?」媽媽大喊著。但沒有人回答。

媽媽的背脊涼了一半,放下手上的鍋瓢,慢慢地走向玄關。

一踏上玄關,一抬頭,出現在門口的並不是丈夫,而是兩個穿著淺藍色警察制服的男人,還有驚恐的杰弟。


「請問警察先生有事嗎?」媽媽禮貌性的問。

「小姐,妳是傑克的家人嗎?」左邊留著長髮的男子先開口了。

「是的,我是艾咪,請問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嗎?」媽媽一聽到丈夫的名字,嚇得趕緊脫掉身上的圍裙,詢問警察發生什麼事了。

「也還好啦,就妳先生因為失業太久了,沒錢。所以在便利商店裡偷東西,還拿刀威脅店員,被我們正在巡邏的警員看到,現在正在警局做筆錄。在這邊告知妳一下,妳先生今晚恐怕回不來了。」警察先生的態度相當誠懇,但說出口的話卻像刀子在媽媽的心裡割劃著。

「而且,要視輕重我也不敢保證他要多久才能回來。總之,你們先自己過聖誕節吧。聖誕快樂,晚安。」警察先生扶了扶頭上的帽子,禮貌性的道別,沒有等媽媽回答就走了。

「怎麼了呀?我們的禮物呢?把拔呢?」杰弟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,天真地發問。

媽媽一面把門關上,一面把督促杰弟到餐桌去。


廚房熱到一半的濃湯也沒有繼續熱了。

外面下著第一次還很新鮮的大雪,三個人在餐桌上,吃著看起來相當豐盛澎湃的聖誕大餐。

溫暖的燭火讓房子內看起來十分溫暖,但心裡卻跟外面雪白的大雪一樣,冰冷。

這是第一個,沒有爸爸參與的聖誕節。也可能也是這個家,最後一次過的聖誕節。


「媽咪等一下再買禮物給你們喔。乖。」媽媽一邊說著,一邊抹掉停不下來眼淚。

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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